凡煙小說

第33章 照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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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餘桃白嫩的臉忽然變成了這副樣子, 要說陳北南心裏不驚恐那是假的, 但是他依舊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,快步向宿舍走了過去。

快到知青點的時候,陳北南不禁擰了擰眉, 時間還比較早,知青們都還沒有去上工,自己這樣大搖大擺的抱著她不免引人註意,他倒是不怕別人在背後說閑話,怕只怕別人看到她的臉。

陳北南將餘桃放在一旁的石階上, 脫掉自己的外套,把她整個人蓋了起來。

沈國珍和姜香梅正在刷牙,遠遠的看見陳北南抱著什麽東西走了過來,走近了通過凹陷的形狀判斷,他抱著的應該是一個人。

大白天的抱個人本就讓人奇怪,更何況還故意用衣服蒙著臉,姜香梅不禁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旁邊的沈國珍道:

“他抱的是誰呀?”

“應該是餘同志吧。”沈國珍看著陳北南從自己身邊經過, 抱著那人往最後一個房間走了過去。

“那個狐貍精?她這是怎麽了?”姜香梅更好奇了, 用件衣服遮住臉,明顯是不想讓人看到。

“不知道,可能是生病了吧。”沈國珍漫不經心的回答著,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漸漸遠去的兩人。

就在這時, 忽然見陳北南懷裏的人手達拉了下來,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, 她竟然看見那手的皮膚幹枯、褶皺, 看起來就如同六七十歲老人的手一般。

她睜大了眼睛想要看個清楚,陳北南卻已經打開了門,把人抱了進去。

門很快關上了。

沈國珍收回目光,心裏有很多猜想,促使她迫切的想要去看個究竟,她把刷牙的杯子放回屋裏,走出來往後面的房間望去,終究是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,擡步走了過去。

“國珍,你去幹嘛?”姜香梅見沈國珍往後面的房間走,好奇的問道。

“我去看看餘同志是不是病了,看她需不需要幫忙。”沈國珍輕聲應了一句,繼續往後面走。

“哼!死了才好,免得她到處勾引人。”姜香梅小聲嘟囔了一句,她可沒有國珍這麽好心還專門去看望她。

沈國珍走到門口,輕輕的推了推門,卻見門已經從裏面鎖了起來,於是用手指扣了幾下,片刻之後屋裏響起一個低沈的男聲:

“誰?”聲音帶著一絲慌張。

“我。”沈國珍應了一聲,繼續道:“餘同志生病了嗎?她沒事吧。”

“沒事,低血糖暈倒了。”屋裏的男聲再次響起,但是並沒有要來給她開門的意思。

沈國珍不死心,繼續說道:

“我那裏有糖,現在我就去給餘同志那點過來。”

如果是低血糖為什麽要用衣服蓋著頭,還有自己剛剛明明看到了一只很奇怪的手。

“不用了,我們有。”陳北南皺了皺眉頭,這沈知青怎麽什麽時候都這樣熱情。

見陳北南拒絕得這樣利落,沈國珍知道他並不打算給自己開門了,只得悻悻的往回走了。

屋裏陳北南把餘桃放到床上,給她蓋好被子,她看起來無比的疲憊,閉著眼睛,靜靜的躺著,陳北南握著她的手,生怕下一秒她就這樣睡過去了。

現在除了讓她躺下來休息,他想不到還能做什麽,公社裏的衛生所是不能去的,她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,一定會被人當作怪物。

況且那些醫生也未必能幫到她。

“ 小魚兒,你好點了嗎?”陳北南輕聲問道。

現在的她看起來無比嚇人,裸露在外的皮膚凹凸不平,感覺一下子老了五六十歲,但又不是人自然衰老的那種皮膚,倒像是枯萎了的樹皮一樣。

餘桃閉著眼睛,她很累,但是意識還算清醒,現在她只感覺到身上就想被火燒一樣刺痛,她沒有想到過度的消耗靈力會給這具身體帶來這麽大的傷害,以前她也用靈力就救過人,當時並沒有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傷害。

或許是因為當初她是本體,靈力強大,而現在她只是殘魂,這具載體根本無法承受過渡消耗。

她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手,只見原本白嫩的手指現在卻骨瘦如柴,就像五根幹樹枝一樣,她知道現在自己的樣子一定又醜陋又可怕,陳北南一定被自己的樣子嚇到了吧。

現在她唯一慶幸的是,剛剛自己的樣子沒有被那些學生看到。

她的動作落到了他的眼裏,他瞬間表白了她現在的想法,害怕她胡思亂想,連忙心疼的拉過她的手,握在自己的掌心裏。

她的手被他握在手裏,感覺到他身上的靈氣正源源不斷的通過他的手傳遞過來,就像給她火燒著的身體註入了一股清泉一般,現在她比任何時候都需要這股靈氣。

陳北南見她的嘴唇幹涸的厲害,便起身想要給 她倒一杯水,但他的手剛離開,那種被灼燒一般,火辣辣的疼,立即席卷了她的身體,她難受的像是要死了一般,行動先了思想一步,快速的抓住了陳北南的手。

肌膚相觸,那只手又源源不斷的送來了甘露,身上的疼痛漸漸也得到了緩解。

陳北南一頓,見她如此緊張,以為她怕自己離開,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到:

“別怕,我不走,我只是想給你倒杯水。”

“我不喝水,你別走。”餘桃氣若游絲,虛弱的說到。

她的嘴唇已經幹得蛻皮,怎麽可能不渴,她只是怕自己離開罷了,此刻陳北南的心就像被狠狠插了一刀,疼的厲害,如果可以替代,他會好不猶豫的幫她受這些痛苦,現在他甚至在自私的想,要是沒有救那個孩子就好了!

“乖,喝點水會好受一點。”陳北南說著又要起身去給她倒水。

“別走,陳北南,你別走。”餘桃低吟著,那聲音哀傷的像是在哀求。

陳北南心狠狠的被揪了起來,他緊緊的握著餘桃的手,為了和她的手保持一樣的高度,他順勢坐在了地上,再也沒有挪動一步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,陳北南迷迷糊糊的醒過來,低著嗓子問:

“誰呀?”

“我。”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:

“學校裏的聶老師,聽說餘老師病了,我來看看她。”

陳北南往床上看了看,餘桃還睡著,雙手依舊緊緊的抓住自己的手。

他有些為難了,不知道這門是開還是不開,不開,一男一女共處一室還不開門,難免被人猜疑,開了,他進來看到小魚兒的臉怕是會被嚇暈過去。

思考了一會,拿過一件薄薄的衣服,輕輕的蓋在餘桃臉上,輕輕抽出手,走過去,打開了門。

讓他沒想到的事,屋外除了聶文生還站著沈國珍。

這女人真是陰魂不散。

因為上午餘桃沒有去學校上課,又聽學生說餘老師來了又走了,中午的時候聶文生便趁著吃午飯的空隙,來了一趟知青點,但是他不知道餘桃住那間房間,便像知青們打聽。

正好被路過的沈國珍聽到了,便十分“好心”的帶他過來了。

“聶老師不知道餘同志住那裏,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。”沈國珍很懂得察言觀色,見陳北南見到她時臉色有些不悅,連忙解釋道。

“陳同志,餘老師她沒事吧。”做為一位人民教師,聶文生比一般人更懂得分寸,他並沒有往房間裏走,只是站在門外關心的問道。

沈國珍卻趁機往屋裏看去,奈何陳北南的身體擋住了她一大部分視線,屋子裏又沒有開燈,還拉著窗簾,光線很暗,什麽也看不見。

“她沒事,聶老師麻煩你去校長那裏幫她請半個月假,謝謝。”陳北南不知道餘桃到底多久才能恢覆,心裏想著先請半個月再看看吧。

“餘同志,到底怎麽了,我進去看看她吧。”沈國珍說著就要往屋裏走。

陳北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,沈著臉說到:

“沈知青還是別進去了,小魚兒在出天花,傳染給你就不好了。”

沈國珍的腳步一頓,她拿不準陳北南說的是真是假,明明上午的時候他還說是低血糖,現在怎麽就變成了天花了。

她知道天花的傳染性極強,如果見了風還會留疤,一旦留疤。臉就毀了,雖然他知道陳北南有可能在說謊,但是她不敢拿自己的臉去賭,自己現在也只剩下這張臉了。

見她尷尬的楞在原地,聶文生連忙出來打圓場:

“沈知青,這裏有陳同志照顧著,我們還是先走吧。”說完又看著陳北南道:

“陳同志,我一會就去學校幫餘老師請假,你註意關好門窗,別讓餘老師見了風。”

“好,謝謝。”陳北南低聲應到。

兩個走後陳北南關上了門,剛剛為了阻止沈國珍進屋,自己胡亂編了一個理由說是天花,現在想想正好歪打正著,免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來探望。

他回到床邊,輕輕的掀開搭在餘桃臉上的衣服,見她依舊迷迷糊糊的睡著,眉深深的皺在一起,想來她還是很難受吧。

她的皮膚上一塊一塊的凸起物已經消失了,看起來沒有剛開始那麽嚇人了,但是皮膚還是很褶皺,現在看起來像個老太太。

陳北南的手撫上她的臉,不禁在心裏想:原來她老了以後是這樣的呀!

這時候餘桃的睫毛撲閃了一下,接著眼瞼慢慢的打開來,雖然她皮膚褶皺不堪,但是那雙眼睛卻依舊明媚動人,眼裏藏著一絲絲慌張和擔憂,更讓人心生憐愛了。

“陳北 南,我現在是不是很醜?”餘桃看著陳北南問道。

果然,女人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容貌。

“不醜。”陳北南坐到床邊,把她扶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。

餘桃目光再次落到自己的手上,喃喃的:

“你騙我,我知道,現在我肯定醜的讓人沒辦法直視了吧。”

“在我眼裏,小魚兒怎麽都好看。”陳北南低下頭去,吻落在了她頭頂的發絲上。

“今天你一定被嚇到了吧,其實我昨天晚上就想把真相告訴到你的,如果昨天說了該多好。”餘桃的側臉靠著陳北南的胸膛,他胸膛溫暖而厚實,讓人很有安全感,他穿著幹凈的白襯衫,襯衫上有好聞的味道。

她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告訴他自己的身份,她原本想在一個相對輕松,愉悅的氛圍裏告訴他的,那樣他也好接受一點。

“你想告訴我,你是一只小狐貍對吧!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……”陳北南低沈的聲音在餘桃頭頂響起。

餘桃臉色微微一頓,原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只狐貍精呀。

暗想桃花精和狐貍精在實質上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,都是妖精,遂輕聲問道:

“你不怕我?”

“怕你什麽?”陳北南環抱住她,在她耳邊柔聲道:

“我最怕,你不顧自己的身體,去救別人,下次不許這樣了!”

“嗯,我沒有想到這具身體這樣的脆弱,以後再也不會了。”餘桃認真的回答到。

她從來就不是可以為無辜的人舍棄性命的人,她好不容易修煉成了人型,還沒有活夠呢,更何況現在她還有了他,她怎麽舍得死。

“嗯,以後再也別讓我擔心了。”

“好。”餘桃回答完忽然響起什麽來,擡起頭來看著陳北南說:

“陳北南我皮膚恢覆不了,以後就這樣了,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?”

陳北南迎上她的目光,似笑非笑的輕聲道:

“我這麽年輕,你怎麽老,我們走出去好像確實不太配哈。”

餘桃眼裏的光漸漸晦暗了下去,果然男人最在意的還是容貌。

“要不你也把我變老吧,這樣我們走出去,就沒人指指點點了?”見餘桃一臉驚訝,繼續道:

“聊齋裏寫的你們狐貍精不是都會法術的嗎?

其實這個問題他剛剛就已經想過了,如果她真的恢覆不了,那麽他願意變的和她一樣老。

兩人剎那之間白頭,也不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

餘桃笑起來,靠他更緊一些:

“其實我不是狐貍精,我是……桃花精,你知道嗎,我們桃花精是以美貌著稱的,所以我的皮膚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
“桃花精?”陳北南還是有一些驚訝,畢竟他一直以為她是一直小狐貍。

“嗯,我是一只來自四十年後的修煉了200多年的桃花精。”終於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他,現在她終於可以和他坦誠相待了,心裏一下輕松了許多。

“難怪,每次和你在一起,我都能聞到一股特別濃郁的桃花香,這桃花香還讓我無法控制自己。”陳北南恍然大悟,遂問道:

“原來你釋放這種香味,故意勾、引我,讓我犯錯誤!小丫頭看你平時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,原來是裝出來的呀!”

“才沒有。”餘桃急了,連忙解釋到:

“如果你沒有那些想法,你是不會犯錯誤的,一旦有了,香味才會起作用,將那些想法無限放大。”

這桃花香本來就是祖先們為了防止男人變心,這麽多年來煉就的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,並不是自己的獨門絕學。

陳北南見她一副急於澄清的樣子,覺得現在的她就像一個可愛的老太太,眼底蘊藏起自己都不曾發覺的笑意。忽然又像是記起了什麽看著餘桃道:

“上次你說,只能陪我七年是怎麽回事?過了七年以後你就要走了嗎?”

“不是我要走了,而是……你要死了。”餘桃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
“我要死了?!為什麽?”陳北南不解,他自我感覺身體好的很,怎麽就只能活七年了呢?

“書裏就這麽……” 話剛過腦子,就被她咽了下去,如果現在告訴他,他是存在與書裏的人,他會不會更加崩潰。

陳北南:“?”

“你忘了,我是來自四十年後的人,所以我知道你的命運。”嚴格的說這話也不算餘桃編出來唬他的,書裏本來就是這樣寫的。

餘桃解釋完,聽到陳北南下 一句話,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,只聽他無比認真的問道:

“所以你打算等我死了就回去?”

這人怎麽會有這樣清奇的想法?自己是那麽忘恩負義,狠心絕情的人嗎?

“自然不是,我原本打算幫你渡過七年後的生死劫,再回去的。”

“所以你還是要回去?”陳北南敏感的捕捉到她話裏的重點。

“我不是說了那是原本的打算嗎?”

“那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?”陳北南步步緊逼。

“現在?現在自然是想和你一起白頭偕老了。”餘桃如實說到。

“白頭偕老還不夠。”聽了餘桃的話,陳北南眼裏蓄滿了笑意,輕聲的道。

“那你還想怎樣?”餘桃不解。

“我還想……早生貴子,兒女生群。”陳北南唇邊蕩起一個壞壞的笑,繼續道:

“聽說你們妖精都挺能生的,小魚兒,我相信我們兩年抱上仨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
餘桃:“…………”

餘桃靠在陳北南身上,沒有再說話,相對於妖精的壽命來說,人類的壽命要短得多,她沒有告訴他,即使他長命百歲,她也只能陪他八十一年了。

過了一會,餘桃忽然聽到了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音,她好奇的四處找了找,發現這聲音居然是從某人的肚子裏發出來的,遂擡起頭來問道:

“陳北南你是不是餓了?”

早飯就吃了一點昨晚剩下的蛋糕,現在都下午兩點了,能不餓嗎?原本他是想去食堂買午飯的,奈何放心不下她,所以一直餓著。

“是餓了,你也餓了吧,我出去給買點吃的回來吧。”陳北南這才意識到,餘桃也還沒吃午飯,連忙說到。

“不用去買了,我空間裏有很多吃的。”餘桃說完就想要打開空間取吃的。

艾瑪!她咋忘了,自己現在的靈力連維持這具身體都難,哪裏還能打得開空間!

真是一時英雄逞得爽,身體差點火葬場,現在連空間也打不開了,笑哭。

“那個,陳北南,你還是去供銷社買點吃的吧,我……空間打不開了。”餘桃不要意思的吐了吐舌頭。

“叫你以後還敢亂來!”想到早上的事,陳北南不禁又瞪了她一眼,站起身來,取了一個枕頭放到餘桃背上,給她墊起來,讓她可以靠的舒服一些。

陳北南走到桌子旁,拿過餘桃的水杯,去暖水壺裏給她倒了一杯水,早上回來的時候,她的嘴唇就幹的蛻皮了,還不要自己給她倒水,現在又過了這麽幾個小時了,想來她肯定口渴了。

把水遞給餘桃時不禁看了她的嘴唇一眼,見她嘴唇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恢覆了瑩潤,安下心來,看來她是身體已經在慢慢恢覆了。

給餘桃倒了水後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,從早上到現在,他是一口水都沒有喝,現在還真渴得難受。

喝完水又囑咐了餘桃幾句,陳北南便走了出去,擔心自己走後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會來“探望”餘桃,他又回來拉好了窗簾,並將門從外面鎖起來後,這才安心的去了供銷社。

等陳北南走了以後,餘桃從床上下來,她拉開燈,慢慢走到書桌後面的鏡子前。

只見鏡子映出一張十分蒼老的臉,深深的皺紋蔓延在臉上,像是飽經了風霜一般,餘桃有瞬間恍惚,哪有女人不愛美的,現在自己這個樣子怕是能做陳北南奶奶了吧。

陳北南走後,從前面的房間裏走出一個人來,她快速的走到餘桃的房間門外,發現裏面亮著燈,但是門卻是從外面鎖著的,她想通過窗戶往裏看,卻發現那窗子關的嚴嚴實實,窗簾也拉的密不透風,看了好一會兒卻什麽也沒有看到,在心裏暗罵了幾句後,及不甘心的往回走了。

不多時陳北南便從供銷社回來了,他買了餅幹,蘋果,小米和一些雞蛋,先去廚房熬了粥,煮了幾個雞蛋,再回到了餘桃的宿舍裏。

兩人喝了粥,各吃了兩個雞蛋,又吃了一些餅幹,最後陳北南還給餘桃削了一個蘋果。

晚上他早早的去了食堂,買了一些肉食回來,兩個人飽飽的吃了一頓。

吃完飯,餘桃的精神好了很多,有陳北南這個人型大補丹在,靈氣供養足足的,她靠在陳北南懷裏,兩人安靜的看起了上次佐源帶來的《數理化叢書》。

這麽久了,一直沒有靜下來看過這套書,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,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考上。

天已經黑了,餘桃催促陳北南:

“你快回去吧,都這麽晚了。”

陳北南不緊不慢的翻了一頁書道:

“今晚我在這裏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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